第二章 · 工厂账房否认曾经用过特殊蓝靛

河边晒布场的光线正在改变。返乡设计师戴禾停在原地，没有马上把眼前的事解释成巧合。

当工厂账房否认曾经用过特殊蓝靛时，现场的人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。返乡设计师戴禾拿出之前保存的笔记，一项项核对，才发觉自己忽视了即将停业的植物染色作坊背后的日常用途。

“先别把原因写进去。”一生只做三种蓝的染匠说，“你现在写下的是看见的，还是希望它发生的？”这句话并不客气，却使返乡设计师戴禾停了笔。

返乡设计师戴禾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她试图复原一批颜色随季节改变的布料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即将停业的植物染色作坊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一块看似褪色的布遇雨后浮出花纹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门关上时，即将停业的植物染色作坊仍摆在原来的位置。返乡设计师戴禾知道真正困难的部分尚未开始，因为接下来要听取的是完全不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