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· 镜面里显示了八个人却传来九次落地声

地下排练厅一向有自己的秩序。某个普通的午后，每次彩排都多出的第九个脚步声让这种秩序露出了缝隙。

事情从镜面里显示了八个人却传来九次落地声开始。青年编舞师黎寻最初只记录能确认的部分，没有急着给尚未解释的细节下定义。曾经负责灯光的舞台监督提起过去的经历，提醒当事人也许会因为不同立场而记住完全不同的瞬间。

“这和你最早想的不一样。”曾经负责灯光的舞台监督提醒。青年编舞师黎寻点头承认，也把被否定的猜测留在了笔记末尾；那是他们走到这里的证据。

青年编舞师黎寻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她从旧录音中发现一位被遗漏的舞者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每次彩排都多出的第九个脚步声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脚步来自隔壁已经封闭的练功室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离开地下排练厅之前，青年编舞师黎寻把下一步写在纸上：演员怀疑音响设备仍留着故障回音。这一次，纸上的字不再只是个人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