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· 老小号的一个音在日落时格外刺耳

一页薄纸摊在桌上时，谁也没想到需要重新讨论的是如何让不专业的人也被认真倾听。

事情从老小号的一个音在日落时格外刺耳开始。社区乐团指挥方朔最初只记录能确认的部分，没有急着给尚未解释的细节下定义。听力衰退的前乐团成员提起过去的经历，提醒当事人也许会因为不同立场而记住完全不同的瞬间。

谈话中最难处理的不是事实，而是人们对事实的不同期待。社区乐团指挥方朔解释了哪些可以确定，哪些仍需要等待下一份材料。

社区乐团指挥方朔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他组织不同年龄居民完成露天演出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一支永远吹不准的老小号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那支老小号的走音恰好来自特殊调音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离开社区礼堂之前，社区乐团指挥方朔把下一步写在纸上：年轻乐手嘲笑老乐器根本无法校准。这一次，纸上的字不再只是个人的猜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