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· 工头说下雨就不该让任何人登台

海边剧场的光线正在改变。剧场舞美工程师陶知霁停在原地，没有马上把眼前的事解释成巧合。

当工头说下雨就不该让任何人登台时，现场的人都停下了正在做的事情。剧场舞美工程师陶知霁拿出之前保存的笔记，一项项核对，才发觉自己忽视了露天剧场的可移动玻璃屋顶背后的日常用途。

“先别把原因写进去。”只在雨天演奏的打击乐手说，“你现在写下的是看见的，还是希望它发生的？”这句话并不客气，却使剧场舞美工程师陶知霁停了笔。

剧场舞美工程师陶知霁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她在暴雨季设计一场不用停演的演出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露天剧场的可移动玻璃屋顶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舞台原有排水沟成为演出音响的一部分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门关上时，露天剧场的可移动玻璃屋顶仍摆在原来的位置。剧场舞美工程师陶知霁知道真正困难的部分尚未开始，因为接下来要听取的是完全不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