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· 新展厅把每个能够确认的名字写清楚

老纺织厂一向有自己的秩序。某个普通的午后，厂史照片中被裁去的人物让这种秩序露出了缝隙。

新展厅把每个能够确认的名字写清楚发生的时候，并没有想象中热烈的掌声。工业遗产整理员虞川注意到曾担任女工班长的祖母仍旧有些迟疑，但与最初不同，他们终于拥有可以共同检验的记录。

“这和你最早想的不一样。”曾担任女工班长的祖母提醒。工业遗产整理员虞川点头承认，也把被否定的猜测留在了笔记末尾；那是他们走到这里的证据。

工业遗产整理员虞川重新想起这段经历的起点：他从工资记录与口述史恢复工人的姓名。与其说这是一则围绕厂史照片中被裁去的人物的奇事，不如说每个具体的决定都改变了彼此理解的方式。底片背后的工号证明照片曾被重新裁切并不能自动让问题消失，真正值得认真对待的是接下来如何行动。

事情没有就此变得容易。但老纺织厂里多了一份能被后来者翻阅的记录，工业遗产整理员虞川认为这已经值得认真保管。